安徽商报2012年11月21日A08版特别报道
发表时间:8/20/2014  阅读:2788
安徽商报20121121A08版特别报道

名家简介

朱松发,1942年出生。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,安徽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,国家一级美术师,享受国务院颁发特殊津贴的专家,现供职于安徽省书画院。

作品多次展出于国内外专业美术大展,并获中国国家政府大奖。有作品为中国美术馆、中国军事博物馆、人民大会堂、国务院紫光阁、南京博物院、四川博物院、安徽省博物馆、澳大利亚维多利亚美术馆等收藏和陈列。出版个人专集多种。

2008年、2012年特邀为国际奥委会“奥林匹克美术大会”创作作品。2008年为神舟七号飞船创作搭载作品。同年被媒体评为“中国画坛最具影响力与市场潜力十二大年度人物”。

作品以鲜明的个性和阳刚大气立于当今画坛,尤其近年来另辟蹊径,以狂草入画,强化书写性和金石感,形成一味霸悍的画风。学术界评其:把中国画的写意精神推向极致,被视为开中国画一代“水墨雄风”的成功范本。
    
朱松发先生说:“能做到简单,才是高水平。”他的家,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简单。墙上的大幅山水,画的是他钟情一生的“湿淋淋的黄山”,沙发旁立着的,是两人合抱、半人多高的一截枯树笔筒……这种简单,实是人生和艺术的修养臻于极致后的返璞归真,有形的是器物,无形的是气场。主人为我们沏上名贵的白茶,我们的“闲聊”就在茶香四溢中开始了。

朱松发:我在期待有月亮的夜晚
问:听说您买了辆越野车?朱:是辆三菱越野。我喜欢越野车,哪里都能去得。上周末还开去了巢湖边,沿着滨湖大道飙了一把,朋友在后面好一阵猛追,问我怎么开这么快?我说我就是喜欢开快车,好过瘾,没办法。

问:没听说你会开车啊。什么时候学的?朱:我学会开车时间不长,但已经安全行驶2万公里了。学车是在两年前,驾校的老总特意挑了位老师傅,手把手交我,我也很争气,每次考试都顺利过关,一路上不磕绊。

学会开车后才发觉,开车和画画一样,感觉很重要。别看我驾龄不长,到现在也没有违章纪录,车身也只有零星的小磕碰,我的车感还是不错的(笑)。
问:70岁,在旁人已是饴儿弄孙、安享天伦之乐的年龄,您好像还安静不下来,忽而天南,忽而海北,胜似闲云野鹤,越活越年轻了。而从您新近的创作中,也能感受到“随笔泼墨,不费妆缀”的气度更加狂肆,水墨气息更加淋漓,爱以狂草入画,那种霸悍的画风,似乎比以前更浓烈鲜明。朱:画家一出手,都是本性的流露。我的画,我的活法都是我的本性。

有一次在国外旅行,在大巴车上忽觉口渴,我随手拧开了茶杯盖,还没来得及喝,一位画家朋友突然问:“谁的茶,这么香?”呵呵,当然是我的茶呀。大家一边闻着茶香一边感叹:“什么时候才能放下诸多纷扰事,心无挂碍地喝上一杯茶?”我又是呵呵一笑:我已经提前做到了。像我这个年龄,人生应该做减法,简单,就是大自在。但不要以为人上了年纪,就这事不能做,那事也不能做,要“动养”,在运动中养气。
    2008年,我和朋友自驾去敦煌。过秦岭时撞上了大货车,我们只好把车开回西安,夜翻秦岭时,星月满天,我们特意下车,在星空下欣赏陶醉了良久。到西安换车再上路,一直开到罗布泊边缘。0709年,我两次进藏,一口气上到珠峰大本营。旅行,和读书饮茶一样,都是我的人生乐事。

问:您除了画画,可以说就是在不断的游历,您对旅行和探险的痴迷甚至不在画画之下。去过那么多地方,哪一处最让您难忘?

朱:远方,总是天高地厚,总是充满了野意、野趣和野性,这都是我绘画中不可缺少的元素,更非热闹场合中可得。    说到最难忘的某处,当属厦门。我曾在鼓浪屿上一处老房子里住了一星期,房子紧挨着海,海水真的是在日夜拍打着,涛声不绝屋檐下。有一次在另一所老房子前写生,这所老房子,很有些年头没住人了,围墙倒了半边也没人管,但它透露出的气息很不寻常,墙根下那颗老树生发出来的味道,能让我当场愣上半天。回来后一打听,原来房子的主人是厦门大学原校长林文庆,林是厦门大学第二任校长,一生充满了传奇,这样的人住过的房子,存下来的气息完全不一样,那种历史的厚度,暗涌的气场,能震撼到拾级而至的每一个人。
问:您好像总能与人间至美的景致结缘。您的故乡在安庆怀宁,但出生地是黄山,您人生的头10年,和黄山结下的是不解之缘。朱:我父母都是怀宁人,老家在月山,和邓石如的故乡只隔几里路。抗战时为了躲避战乱,一家人逃到了黄山。我父亲是石匠,每个地方都少不了修桥铺路盖房,所以父亲到哪都能找到活干,都能勉强安顿下来。我就是在黄山脚下的紫云村出生的,长到10岁,才和父母一起举家迁回了怀宁。

在黄山的10年,对我一生非常重要。当时生活很艰苦,住在半山腰上的茅草房里,几乎吃不上米饭,周围只有十来户人家,都是以石匠为业。但我那时年纪小,并不觉得有多苦,一帮孩童,整天泡在“大好河山”石刻旁的温泉里洗澡,睡着了都能听到“百丈泉”飞荡的激流轰轰作响,月亮升起来的时候,山谷里特别美……那种月光倾泻下的少年情怀,记忆犹新。现在想起来,那时的生活其实奢侈的不得了。
    我的基因里的很多东西,是和黄山脱不开的,在我的感觉中,黄山一直就是湿淋淋的,像我的墨一样,浓烈地扑面而来。

问:从您1960年考上安徽艺术学院至今,你一直没有离开合肥。有没有想过为这座您生活了半个世纪的城市画一幅画?

朱:为合肥画一幅画,我还真没想过,不过我知道赖少奇画的包河就很好。若是我来画合肥,肯定也能画出来,不会太差。

合肥一直有些温吞水,没有什么亮点,但现在不一样了,尤其是拥有了一个大湖后,格局完全变了。

城市的建设和发展,不要一味贪大、贪繁华,像老城区,就塞的太满,不留白,应该多拆些不合适的,腾出点空来,透透气。

领略合肥的大气,要把人带到老城区之外,比如往巢湖走,要能让人看到芦苇荡,看到湿地,这些都是野逸的味道,都是本色原生的东西,要多留一些。

问:您刚刚完成巨幅中国画《黄山》,按您的惯例,紧张之后是完全的松弛,接下来,您最想做的松弛事是什么?

朱:我做事向来无计划,但有选择。有一回我去皖南,有位朋友知道我喜欢喝茶,特意带了一盒好茶叶,两只茶杯,开车带我去河边的亭子里,坐下,烧水,泡茶,品茶。放眼处是重峦叠嶂,闭目间茶香盈袖,几片茶叶在杯底舒展开来,大自然的颜色都在里面了。朋友说:“等到有月亮的夜晚,我们再来,去河中的大石上坐着喝茶。”

我在期待这个“有月亮的夜晚”。

/祁海群 图/ 周梅

地址:安徽省合肥市桐城路庐江路交口赤阑桥文玩21楼  手机:13309690799  QQ:1843185528